你的工作可以被機器人取代嗎？

顧松最近在人工智慧機器人領域有所動作，首先與一家公司簽署協議，合作開發人工智慧醫療機器人，並宣布已獲得美國機器人特定人格系統的授權。前者並非新鮮事，無論是英國開發的類似達文西工具的機器人手術系統，還是美國已投入戰爭使用的「群鴉」系列遠端手術機器人，都已達到很高的技術水平；至於後者，根據相關描述，也只是對人類行為的簡單複製，並沒有讓機器人擁有真正的人格層次。我們當然不認為這會阻礙人類進步，總是談論機器人和人工智慧的威脅固然枯燥，但我們不妨談談一個更簡單、更貼近每個人生活的話題：你的工作會被機器人取代嗎？這個話題聽起來有點遙遠，但實際上，許多富士康工人應該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機器人的競爭壓力。上個月，富士康的母公司鴻海集團宣布，將引進數千台機器人來取代人工，以降低勞動成本。同時，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告訴媒體，鴻海準備在三年內實現70%的生產線自動化，他計劃用機器人取代工人，以提高生產效率。早在2011年，郭台銘就曾表達過類似的想法，當時鴻海計畫引進一百萬台機器人來取代工人，而鴻海目前在中國大陸的員工總數約為一百萬。從經濟學家以及關注鴻海的批評者（尤其是生態批評者）的角度來看，該計劃將緩解鴻海目前面臨的勞動力短缺問題，減少勞資糾紛，並使工人擺脫無休止的加班，轉而從事簡單的機械勞動。許多樂觀的財經評論家認為，機器人技術的普及可以將工人從枯燥、繁重甚至危險的工作環境中解放出來，使他們的工作和生活更加舒適體面。至於機器人技術可能導致裁員，許多經濟學家認為，失去的工作可以透過其他途徑補充，例如機器人製造。這種想法常常讓人想起電影《查理和巧克力工廠》的情節：查理的父親最初在牙膏廠工作，負責擰開裝滿牙膏的袋子。然而，為了提高生產效率，牙膏工廠買了一台機器人來擰牙膏蓋，查理的父親因此失去了工作，家庭生活也陷入困境。不過，在電影結束後，查理的父親找到了其他更好的工作，在牙膏工廠，或是在之前的工作中，只負責維修機器。當然，有些經濟學家則更明確地指出，即使由此導致的失業也是正常現象，機械化和自動化是提高生產力的發展方向，因此必須做出犧牲。當年工業革命時期，一般人湧入工廠砸毀機器，導致機器生產停滯，但生產機械化的歷史趨勢是無法阻擋的。隨著社會的發展進步，新的工作將會出現，無需過度擔憂。然而，來自麻省理工學院的艾瑞克和安德魯卻不這麼認為。他們在合著的《機器運轉的終結》一書中，以里夫金等人為例，指出生產相同產品所需的工人越來越少，最終工人數量將接近零。這無疑是一個令人擔憂的結論，而埃里克和安德魯試圖透過組織創新來解決這個問題。他們想到了Kickstarter、亞馬遜、Mechanical Turk等平台。以眾包模式為代表的模式將導緻美國中位數收入停滯不前。然而，在中國，我們面臨的問題可能更為嚴峻。在美國，失業人口中擁有第二職業技能的勞動者比例很高，即便如此，仍有大量勞動者在與機器的競爭中處於劣勢；而中國的勞動者，尤其是農民工，在面對機器人的競爭時往往更加脆弱，他們往往缺乏專業技術，缺乏低成本的優勢。此外，許多移工二代的問題更為嚴重。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從未掌握基本的農業技能，更依賴現代城市生活帶來的便利，而非父母的生活。從某種意義上說，這些年輕人已經屬於城市，他們很難再回到農村。隨著農業機械化進程的推進，即使他們回到農村，恐怕也很難找到立足之地。他們將面臨機器人世代的競爭，如果他們無法在競爭中勝出，那將是一場巨大的悲劇。雖然我認為移工將首當其沖地受到機器人的衝擊，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所謂的腦力勞動者就不需要擔憂。科技的影響來自於各個層面，例如，線上教育可能會對教師的職業發展產生影響等等。如何因應科技帶來的影響，值得我們每個人深思。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還有所謂的「其他」工作；它有損尊嚴，貫穿始終；但我很清楚，失業是另一回事，它很容易導致尊嚴的喪失。